- 7月 15 週三 200903:27
我的外出飲食 1﹕橫丁居酒屋(East Village﹑曼哈頓﹑紐約)
- 7月 15 週三 200902:07
造 夢 師 ‧ 楔 子

『造夢師』﹐顧名思義﹑就是製造夢想的人…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所從事的工作。因為業務需要﹐我的化名很多﹐為了日後行文方便﹐就索性叫我『Q』吧﹖
- 7月 15 週三 200902:02
【離別】

老 K 是個喝了酒後滿嘴黃腔的老粗,會庸俗地炫耀他那不知道從哪裡弄到的Dupont打火機,然後沒事在那裡弄得鏘鏘作響,唯恐天下不知;但其實,他是個面惡心善的人。
將近四十歲的他,有著像電影「流氓大亨」裡面周潤發的經歷,也有幾分周潤發的瀟洒;他跑過船、作過保鑣、送過外賣、當過炒鍋,也幹過衣廠經理……。對於單純的留學生的我而言,他是生活在另一個紐約市的人。
我認識老 K 是一年多前的某個週末,在大西洋城的一個老中俗稱「印度皇宮」的賭場(Taj Mahal Casino,是美國地產大亨Donald Trump開的),他當時正在作所有Chinatown的餐館夥計﹐最喜歡的一種週末休閒活動--賭百家樂;我當時則是在等晚上十點半的張學友演唱會,為了消磨時間,所以去換了 20 塊錢的Quarter,也順便小小地開洋葷--這可我生平第一次到賭場賭錢的。
當我選中一台吃角子老虎,正準備丟銅板時,聽到身後有個老中說道:
「喂,老弟,別坐那一台,那一部機器剛被破檯。」
我轉過身,見到老 K 。其實當時有些小小緊張,因為此時的我是落單的,同學和朋友們都去餐廳吃飯了,而老 K 實在看起來有些像那些幫派份子。
我還是在那一部吃角子老虎機器前坐了下來。並不是我想要和當時的老 K 作對、或是不信邪,純粹只是當時的尷尬氣氛,讓我不知道該作什麼好。
也許老 K 看出我這個菜鳥留學生的跼蹴不安吧!所以只笑笑地丟下一句:「我只是順便經過,看到你現在坐的這一台機器剛被破檯~~能夠有贏的機會,為什麼要選擇輸呢?」然後就離開了。
那時候,我還不知道什麼是「破檯」,不過他的意思應該是說:玩這一台機器不會贏的意思吧?!雖然我只是想殺時間,倒不是為了輸贏;不過正如他說的:「能夠有贏的機會,為什麼要選擇輸呢?」,所以我從善如流,挪了個位子。十幾分鐘下來,直到我離開位子,竟然也小贏了十塊錢左右。
後來在隔天的回程巴士裡,我又見到了老 K ;所謂一回生二回熟,何況他還指點我贏錢,所以我便和他攀談了起來;反倒是我們那群朋友,尤其是平日口沫橫飛、自認為是吃得開的「老紐約」學長,也和我剛剛一樣,有些害怕貌似黑幫份子的老 K 。
和老 K 聊了一陣子,知道他當時在 Brooklyn 的某間中國餐廳作外賣;那是間專以送外賣為主的中餐館,口味也是配合老外喜好的那種酸酸甜甜的口味--他們做的酸辣湯竟然是甜的!有一套吧?!
我還曾經好奇,親自跑到 Brooklyn 去找老 K (我邀朋友一起去,他們不敢來)。老 K 見到我很驚訝,也很高興;他對我說:「老弟,你不知道這裡很危險嗎?」
我搖搖頭。
「這兩個月來,有一票老黑專在這一區的中國餐館砸店、搶劫,你沒有看新聞嗎?」我又搖搖頭。前一個禮拜是學校期中考,我哪有時間看新聞?
「那你不是很危險?為什麼不換個地方作?」我問。老 K 沒有說話,只是苦笑。我想,我問了一個很不上道的問題。
我們當晚去一間在Queens的Topless酒吧,喝了些啤酒。他一面把玩著那個Dupont的打火機,一面告訴我那個打火機的典故……。我並不是很有興趣聽,你知道的,有些中年男人總愛提當年勇,多是有關於那些在哪裡打架啦、揍了多少老外啦、在外面交遊廣闊啦、或是和某某名人有交情之類的往事。
突然他嘆了口氣,淡淡地蹦了句話:「老弟,在紐約這麼一個繁華擁擠的城市,每個人其實都很寂寞,只是不想讓人家看出來。」說完,輕啜了一口啤酒,眼神空洞地投向前面一個脫得精光的豔舞女郎身上。
之後,我大概一兩個月會和老 K 見一次面,出去喝喝酒、吃吃火鍋、或看看Topless之類的(他一直要帶我去按摩、或再去賭場賭兩把,我沒敢去)。我一直想多介紹朋友們和開朗健談的老 K 認識,但是他們還是介意老 K 的混混模樣吧?!甚至後來在台灣留學生圈子裡,還謠傳我加入了黑幫,我雖然很氣,但也只能苦笑。
今年的農曆大年初一早上,老 K 突然打電話給我,要找我去Chinatown看舞龍舞獅。
「什麼?!老 K ,你沒開玩笑吧?!看舞龍舞獅?!少無聊了!」我有些又好氣又好笑;因為我昨晚熬夜趕報告,凌晨三點多才睡,而老 K 竟然早上六點挖我起來去Chinatown看舞龍舞獅?
「老弟,我已經老了,老到想去看舞龍舞獅、去人潮中湊湊熱鬧了。我以前小的時候,在新界沙田老家,也是不屑看這些耍把戲的,今年不知怎麼的,很想去看看。」老 K 的聲音聽來有些沮喪。
我那天還是去了Chinatown一趟,頂著刺骨冷風,後來還飄了一陣的小雪,跟老 K 站在Mott Street看舞龍舞獅;戴著鴨舌帽、縮著身子、搓著雙手驅寒的老 K ,看起來頓時老了許多……。在那以後,我便少和老 K 見到面了,只聽到他老闆說,他最近很常跑大西洋城。
期末考之前,我便積極地找工作、寄履歷表,所以在畢業之後兩三個禮拜內,便收到了某家知名跨國工程公司的面試通知,也順利地通過了。可是他們要求我的,是去他們倫敦的分公司任職。
出發當天,老 K 開著他那台破Chevy,載我去甘迺迪機場。他顯得有些落寞,看起來又瘦了些、蒼老了些,一直把玩著那只Dupont,鏘鏘作聲。
- 7月 15 週三 200901:56
Prelude
敝姓沈﹐英文名字叫查理。我跟那個拍三級片的『曹查理』沒有關係﹐與電影『霹靂嬌娃』裡面三個小妞的老闆Charlie Townsend也沒有關係﹐也與電影『Italian Job』的Charlie沒有關係。
…我多麼希望有那麼一點點關係呀﹖唉唉唉…
言歸正傳。
我目前旅居海外﹐算有業﹑也算無業游民﹐沒錢也沒妞。無業的原因﹐是因為我還在一直騎驢找馬﹔說有業的原因﹐因為我目前有個差事﹕由於我自幼年習武﹐雖然唬爛的成份居多﹐不過畢竟還是可以擺點嚇人的架勢。當年遇見了同門的師兄﹐於是安插我到他的武館工作﹑教教功夫。
我的抬頭蠻嚇唬人的﹕『代館長』…這是因為師兄時常溜出去玩(他說是去作生意啦﹗)﹐所以這幾年來﹐常常留下我來坐鎮管理。但是下面的教練﹐私下通常叫我『備胎』…不只是因為我是代理館長﹐而且有人來踢館﹐通常就是我來應付﹐然後我就像輪胎一樣﹐被人家狠K一頓。
本網站將要發表的故事﹐當然都是假的﹐拜託別再問了…不然我又要被大家痛K一頓了。
不過﹑我個人比較喜歡『沈副幫主』這個名號。
創作時間﹕2005-07-29 04:20:19
…我多麼希望有那麼一點點關係呀﹖唉唉唉…
言歸正傳。
我目前旅居海外﹐算有業﹑也算無業游民﹐沒錢也沒妞。無業的原因﹐是因為我還在一直騎驢找馬﹔說有業的原因﹐因為我目前有個差事﹕由於我自幼年習武﹐雖然唬爛的成份居多﹐不過畢竟還是可以擺點嚇人的架勢。當年遇見了同門的師兄﹐於是安插我到他的武館工作﹑教教功夫。
我的抬頭蠻嚇唬人的﹕『代館長』…這是因為師兄時常溜出去玩(他說是去作生意啦﹗)﹐所以這幾年來﹐常常留下我來坐鎮管理。但是下面的教練﹐私下通常叫我『備胎』…不只是因為我是代理館長﹐而且有人來踢館﹐通常就是我來應付﹐然後我就像輪胎一樣﹐被人家狠K一頓。
本網站將要發表的故事﹐當然都是假的﹐拜託別再問了…不然我又要被大家痛K一頓了。
不過﹑我個人比較喜歡『沈副幫主』這個名號。
創作時間﹕2005-07-29 04:20:19
- 7月 15 週三 200901:49
牲 品
「這是我在日本讀書的時候﹐聽到的故事﹔」﹐熟客彼得說﹕
「那是個在新瀉縣郊區的一個小湖﹐當地人叫它作『百鬼沼』。有年我在暑假的時候﹐拜訪住在那裡的叔叔﹐順便去野外垂釣﹐看到了個很怪異的事情。」
「不會是真的見到鬼了吧﹖那可真嚇人呢﹖」﹐我隨便地說。
「我見到一個美麗的女子﹐身穿著雪白色的長濡絆﹐在湖心的一條小船上面﹔仔細一瞧﹐她雖然有了點年紀﹐但是徐娘半老﹑風韻猶存。」﹐彼得接著說﹕「可是在早晨霧氣的影響下﹐我也看不清楚﹐只是直覺覺得不舒服﹐身體好像也發冷了起來﹐所以我把釣具收拾起來﹐就回叔叔家裡去了。」
「後來嬸嬸跟我說﹐那是一個外地來的女人﹐她的可能神經有問題。一年前﹐她說自己是有貴族血統後裔的公主﹐註定是要當魔物的牲品﹐所以自己弄了條小舟﹐一個人在百鬼沼上等著。」
彼得點了杯scotch﹐喝了一口﹐然後說﹕「後來過了幾個月﹐有人在百鬼沼看到她的浮屍﹑小舟也翻了﹐她的表情詭異扭曲﹑卻又好像帶著滿足。」
「出了意外嗎﹖」﹐我試著問他。
「沒有人知道。也許﹑她終於見到了久候不至的『魔物』了吧﹖」
「嗯。」﹐我點了點頭﹐望著吧台角落的一個女子﹔ …幾個月前她說她失戀之後﹐每個晚上﹑便一直在這裡尋找一夜情。
「那是個在新瀉縣郊區的一個小湖﹐當地人叫它作『百鬼沼』。有年我在暑假的時候﹐拜訪住在那裡的叔叔﹐順便去野外垂釣﹐看到了個很怪異的事情。」
「不會是真的見到鬼了吧﹖那可真嚇人呢﹖」﹐我隨便地說。
「我見到一個美麗的女子﹐身穿著雪白色的長濡絆﹐在湖心的一條小船上面﹔仔細一瞧﹐她雖然有了點年紀﹐但是徐娘半老﹑風韻猶存。」﹐彼得接著說﹕「可是在早晨霧氣的影響下﹐我也看不清楚﹐只是直覺覺得不舒服﹐身體好像也發冷了起來﹐所以我把釣具收拾起來﹐就回叔叔家裡去了。」
「後來嬸嬸跟我說﹐那是一個外地來的女人﹐她的可能神經有問題。一年前﹐她說自己是有貴族血統後裔的公主﹐註定是要當魔物的牲品﹐所以自己弄了條小舟﹐一個人在百鬼沼上等著。」
彼得點了杯scotch﹐喝了一口﹐然後說﹕「後來過了幾個月﹐有人在百鬼沼看到她的浮屍﹑小舟也翻了﹐她的表情詭異扭曲﹑卻又好像帶著滿足。」
「出了意外嗎﹖」﹐我試著問他。
「沒有人知道。也許﹑她終於見到了久候不至的『魔物』了吧﹖」
「嗯。」﹐我點了點頭﹐望著吧台角落的一個女子﹔ …幾個月前她說她失戀之後﹐每個晚上﹑便一直在這裡尋找一夜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