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經跟兩位當時還在留學的年輕朋友﹐講過一個二十年前看過的電影情節﹕劇情大意是說﹐兩個從哈佛﹑還是某個名校畢業的商學院學生﹐打賭說各人要以一個『漢堡包』為起點﹐想辦法在兩周後的中午﹐弄到美金一百萬的現金﹐放在他們打賭所在的教室桌上。
其中一人走『商業推銷路線』﹐拿著那個漢堡包﹑換了個包裝紙﹐去銀行裡面跟他們五四三﹐說這個漢堡包不是普通的漢堡包﹐吃了會怎樣怎樣﹐企圖說服銀行貸款給他一百萬﹔而另一個年輕人則是走『裙帶關係路線』﹐拿著那個漢堡包﹐去把了個千萬富翁的千金﹐試著從她身上直接敲到一百萬…這部電影的結局是什麼﹑並不重要﹐不過我當時隨便聊到的東西﹐卻引起了他們的興趣。
這兩個留學歸國的年輕人﹑『強生』與『賴瑞』﹐今晚也仿傚那電影的情節﹐每人各以一支紅酒為開始﹐約定兩周後的晚上八點以前﹐想辦法弄到本地幣值一億現金﹑放到我們的吧台上來﹗你知道他們『賭』的是什麼嗎﹖說出來會嚇死你﹕就是贏的一方﹐可以無條件將輸的人帶來的錢全部拿走﹗…也就是說﹐輸的人就立刻要背起上億的債務﹗
好大的口氣﹐不是嗎﹖當他們離開後﹐店裡的客人們也議論紛紛﹐還起鬨下注﹐買強生還是賴瑞會贏﹖我也助興地加入了賭局﹑小玩一把。
這兩個人跟我都算熟﹐在這兩周內﹑他們也斷斷續續與有我聯絡﹕強生打算利用他俊俏的外表﹐拿這瓶紅酒去把個有錢的富婆…畢竟富家女可沒辦法支配這麼多現金﹐電影之所以那麼演﹐只不過是為了要增添些輕鬆浪漫的情節﹔而精於數學精算與投資理財的賴瑞﹐則打算先賣了紅酒﹐拿去買賽鴿﹑樂透﹑股票等等﹐想辦法以賭聚財。
我透露消息﹐給那些起鬨設局開賭﹑興致勃勃的客人們﹐其中熟客小郭便問我說﹕「小沈哥﹐你覺得誰會贏﹖」
「很難說吧﹖這兩個人口才都不錯﹐人也很聰明﹔」﹐我一邊調著雞尾酒﹐一邊跟小郭﹑以及其它關心的客人們報告說﹕「現在是第六天了﹐強生說﹑他已經把到了一個有錢的寡婦﹐兩人感情現在如膠似漆﹔而賴瑞也連過了幾關﹐集資到將近一千萬﹐現在已經全部投入股市跟期貨去了。」
「看來勝負難料呢﹖」﹑「是呀﹖」﹑「哼哼﹑有趣有趣﹐我要再加兩萬塊﹐買賴瑞贏﹗」﹑「我覺得強生天生是個小白臉的德性﹐我Double加碼買他贏﹗」
終於到了決勝負的日子了﹕晚上七點多﹐有參與賭局的客人們都先後到了酒吧﹐找好了位子準備看熱鬧。然後就看強生與賴瑞進場﹐兩人後面都跟了幾個壯漢﹐抬了幾個大型的布料手提袋﹐看來﹑他們都弄到了不少的現金…接下來﹑就是清點的工作了﹔因為他們約定好﹐如果都達成一億現金的目標﹐就以金額較多者為勝。
「先數你的吧﹖強生﹖」﹑「不﹑賴瑞﹐是你提議先的﹐先點你的錢吧﹖」…兩個人在清點的時候﹐反而客氣了起來﹐讓在場所有的人﹐突然有不祥的感覺。
「操﹗賴瑞﹐你不會是在耍我吧﹖」﹐強生忽然一把搶過一只賴瑞的包包﹐打開一看﹑裡面竟然是一捆捆的廢報紙﹗這時候﹐強生後面的人反而出聲了﹕「小鬼﹐你不是跟我們大姐頭說﹐對方會準備好一億元﹐所以叫我們拿磚塊來充數﹑然後來搶錢的嗎﹖現在你要我們怎麼交代﹖…」
「幹﹗賴瑞﹐你跟我們老大借去簽樂透的錢都輸光了﹐然後騙我們說﹐對方會準備一億元﹐要我們來搶…現在這攤要怎麼收尾﹖﹗…」﹐跟著賴瑞來的人﹐也用陰沉沉的聲音﹐這麼地問著賴瑞。
後來的事情﹐就不必詳細交代了…反正兩方人馬﹐分別作掉了強生與賴瑞後﹐還跟我們借了拖把﹑清理了血跡﹐一切又回到原狀。
「唉﹑天底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呀﹖」﹐小郭沮喪地看看方才兩方人馬行刑的現場﹐不知道是感慨這兩個年輕人的挺而走險﹖還是感慨自己下的注沒贏﹖他繼續懶懶地說﹕「看來我們也沒得玩了﹐把下注的錢分一分﹑回家睡覺吧﹖」
「嗯…小郭﹐別那麼快作結論﹔」﹐熟客彼得是負責保管賭注的人﹐他叫住了大家說﹕「根據我的紀錄﹐有個人買『豹子』…也就是雙方都湊不到一億元﹐而且會互相殘殺﹗『他』可以拿走所有的賭注﹗」
「是誰這麼厲害﹖﹗」﹐大家異口同聲地問。
「哼﹑這個『故事』﹐我已經講了二十年﹐告訴超過上千個年輕人了﹐直到今天﹑才有這兩個傢伙上當呢﹖」﹐我接過彼得遞給我一捆一捆﹑金額數目足夠買戶家庭單位的大鈔說﹕「這可不是『白吃的午餐』哦﹐我已經佈局等了二十年了呢﹖」
發表時間﹕ 2005-07-08 02:44:47
留言列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