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『工欲善其事﹑必先利其器』﹐我們『大龍鳳』裡面的學員﹐習劍者眾﹐但是拿的大多是普普通通的白鐵軟劍﹑就是那種你們在網路招標﹐連二十塊錢美金都可能會流標的那種貨色﹔所以學員們練習時﹐常常打到一半﹑劍身就斷了。

這天﹑來了位自稱是『歐先生』的中年男子﹐而且他說自己是戰國時代的『歐冶子』後人﹐擅長打造一流的寶劍﹐並且帶了幾柄好劍來武館兜售。我抽出幾柄來看﹐劍刃如秋水一泓﹐青碧逼人﹑隱約透著寒光﹐看得出來﹑是不可多得的上乘好劍﹗

不過﹑據說春秋戰國時代,除了當官的與貴族外,死老百姓都是沒有姓氏的;就連干將莫邪倆夫妻的師傅,也就是為吳王打出五大名劍『湛盧﹑純鉤﹑巨闕﹑魚腸﹑勝邪』的歐冶子,也沒有姓。因此我對這位歐先生的來歷﹐有點小小的懷疑。不過看在價錢便宜公道﹐我還是領著幾個教練﹐一起去他的工坊參觀。

「嗯﹑歐師傅打造的劍﹐果然不錯。但是您是否能打造還原出﹑太古時代的『五大名劍』﹐或是『干將﹑莫邪』兩柄傳說中的利器呢﹖」﹐我半開玩笑地問。

「就憑這個老廢物﹖呵呵﹑怎麼可能﹖﹗」﹐一旁的歐太太﹐半帶諷刺地說﹕「傳說中﹑干將莫邪打鐵﹐鐵汁若不下(純度不夠,仍有高硫化物殘存)﹐干將就會剪一點自個兒的頭髮指甲什麼的,然後鐵汁就會流出來了﹔甚至於到最後﹐連他自己都跳進去了。…這個死老鬼﹐哪裡有這個種﹖」

「妳這個臭婆娘﹗老子在談生意﹐妳來亂什麼亂﹖」﹑「你們看﹗他就是沒這個膽量﹐所以只能窩在這個小地方﹐打打菜刀﹑磨磨剪刀而已﹑哼﹗」…看來歐氏夫妻的感情﹐實在不怎麼樣﹐比起太古時候的干將莫邪﹐為了絕世名器而同時以身殉劍﹐似乎差得遠了。

「臭婆娘﹗妳以為我不敢跳﹐太瞧不起人了吧﹖」…說時遲﹑那時快﹐歐先生竟然打開冶煉爐灶的閘門﹐徑自地跳了進去﹗

「你這個蠢貨…古人說『請將不如激將』﹐果然沒錯﹔咈咈…」



傳說中﹑干將最後打造兩把絕世好劍(後人以他們夫妻的名字命名),竟然自個兒跳進融鐵裡面…一說夫妻二人都跳進去了,但如果是這樣子的話﹐那誰來打劍呢?

這種『莫邪式離婚』,的確是蠻絕的。

太過一廂情願,小心當了人家祭爐的牲品。



發表時間﹕ 2005-11-13﹐ 00﹕ 3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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